第20章 (第2/2页)

温度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他的身影凭空消失。

    再出现时，他已经站在了那个深坑之中。

    少年凌绝正处于入魔暴走的边缘，理智全无。感受到有人靠近，他本能地将怀里的麦喆抱得更紧，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，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意：

    “滚……滚开！”

    他不管来人是谁，哪怕是天王老子，哪怕是神佛降世，也不能抢走他的师兄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。

    魔皇凌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十七岁的自己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弱小、狼狈、无能狂怒的自己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对自己年少时的怜悯，只有毫不掩饰的、刺骨的厌恶与轻蔑。就像是在看阴沟里的一只臭老鼠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连他都护不住，让他受这么重的伤……还要让他替你挡刀？”

    魔皇凌绝看着那个弱小的自己，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
    那是对自己无能过往的极端痛恨。

    “连条狗都杀不掉，还让他替你挡灾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轻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么弱，那就去死好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抬起脚，那双镶嵌着黑龙纹的战靴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少年凌绝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！”

    这一脚没有任何留情，甚至比刚才金丹老者的威压更重！

    暴走状态下的少年凌绝，竟像个被嫌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，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，“轰”的一声狠狠砸进了几十米外的岩壁之中，整个人都嵌了进去，扣都扣不下来。

    麦喆感觉身下一空，接着落入了一个更加宽厚、冰冷却又带着奇异檀香味的怀抱。

    他努力聚焦视线，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、高清重制版的脸，脑子彻底死机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谁？我在哪？为什么有两个凌绝？一个被踹飞了，一个在抱我？”

    “难道……我也被打出了精神分裂？”

    解决了碍眼的“垃圾”，魔皇凌绝蹲下身，周身的煞气在触碰到麦喆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的动作变得轻柔无比，仿佛在触碰一件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绝世珍宝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他不顾那满身的污血染脏了自己华贵的帝袍，只是颤抖着将重伤的麦喆搂进怀里，低下头，近乎贪婪地将脸埋在麦喆满是冷汗和血腥味的颈窝处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味道。

    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三百年，找遍了黄泉碧落也不曾寻到的灵魂味道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……我抓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麦喆耳边低语，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温柔，“师兄，就算是把这个世界毁了，我也绝不会再放手。”

    麦喆浑身一哆嗦。

    这台词，这语气……大哥你谁啊？这熟悉的变态味儿怎么比原版还冲？！

    至于那个悬在半空，已经吓得失禁的金丹老者？

    魔皇凌绝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“太吵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这一声脆响，那金丹老者惊恐地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竟然在体内反向坍缩。

    没有爆炸，没有血雾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揉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黑点里，连同神魂一起，在一瞬间被那股不讲道理的空间法则彻底“抹除”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——不是杀死你，而是直接从这方天地中擦掉你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战斗，这是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此时，远处岩壁碎石滚落。

    那个被踹进墙里的少年凌绝，竟然挣扎着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骨头断了好几根，七窍流血，模样凄惨至极。但那一双血红的眼睛，却死死盯着那个抱着麦喆的男人。

    嫉妒。

    疯狂的、足以焚烧理智的嫉妒在胸腔里燃烧。

    他不管那个人为什么长得和自己一样，也不管他有多强，更不管他是不是所谓的神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那个怀抱，本该是属于他的！

    那是他的师兄！

    那是唯一给过他温暖、愿意为他去死的人！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抱？！哪怕那个男人是未来的自己也不行！

    “把他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凌绝嘶吼着，像是一头被夺走幼崽的疯狼，踉跄着冲了上来。手中那柄生锈的断剑虽已卷刃，却爆发出一股决绝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