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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根须 (第3/4页)

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然后是恼羞成怒的斥责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!我们凡也对你还不够好吗?给你花钱,宠着你,你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给我花钱?”瑶瑶打断他,笑声更大了,但眼泪也流了下来,“叔叔,你查过你儿子的账户吗?你知道他每个月从你那里拿多少钱,又花在哪里吗?你知道他背着你借了多少高利贷吗?你知道他在学校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凡也父亲厉声打断,“我不想听这些。你处理好猫狗,别再给凡也添麻烦。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“否则怎样?”瑶瑶问,声音突然平静下来,“否则你就不让我毕业?否则你就让学校开除我?否则你就让你儿子打死我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了。

    瑶瑶放下手机,坐在满地狼藉中。

    地板上散落着狗毛、猫砂、空药盒、沾血的纸巾。窗帘拉着,房间里很暗,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道光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突然感觉不到愤怒了。

    也感觉不到悲伤了。

    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
    只感到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、无边无际的疲惫。

    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终于走到尽头,却发现尽头是悬崖。没有路可走了,没有选择了,没有希望了。

    只有疲惫。

    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,从心脏里蔓延出来的疲惫,从每一个细胞里扩散出来的疲惫。

    她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Lucky爬过来,把头搁在她膝盖上。它已经很虚弱了,呼吸很轻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。

    公主也走了过来,这次靠近了一些,但没有像以前那样蹭她的腿。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,眼神复杂——有警惕,有困惑,还有一丝……期待?

    期待什么?

    期待她能站起来,能喂它们,能给它们一个家?

    瑶瑶低下头,看着Lucky,看着它稀疏的毛发,看着它因为化疗而消瘦的身体,看着它眼睛里那种近乎虔诚的信任。

   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样子。

    它被凡也从小小的纸箱里抱出来,很小,很小一团。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,眼睛怯生生地转动着,飞快地瞟一眼陌生的房间,又缩回去。

    那一刻她就决定,要给它一个家。

    一个永远不用害怕的家。

    但现在,她连这个承诺都守不住了。

    眼泪又流了下来,但这次是无声的。没有抽泣,没有哽咽,只是眼泪安静地滑落,一滴,两滴,落在Lucky的头上。

    它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脸颊,像是在安慰她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她。

    瑶瑶抱住它,把脸埋在它瘦弱的身体里,终于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不是压抑的哭泣,不是克制的啜泣,而是彻底的、崩溃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哭。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在无人的荒野里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
    她哭得浑身颤抖,哭得喘不过气,哭得仿佛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。

    哭她的爱情,死了。

    哭她的孩子,没了。

    哭她的尊严,碎了。

    哭她的未来,毁了。

    哭她连最后一点可以守护的东西,都守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哭得那么用力,那么彻底,以至于没有听见敲门声。

    直到敲门声变得急促,变得不耐烦,她才猛地抬起头,看向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是谁?

    凡也?不可能。

    云岚?她应该在加州。

    警察?邻居投诉噪音?

    干露?更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门边,从猫眼看出去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,手里抱着一个纸箱。另一个是穿着西装的中年女性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表情严肃。

    瑶瑶打开门,只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“瑶瑶女士?”西装女性开口,声音很专业,“我们是‘宠物临终关怀之家’的工作人员。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,说你这里有一只重病的狗需要帮助。”

    瑶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女性,又看看快递员手里的纸箱。纸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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